這陣子忙,書都是斷斷續續地看,總算是不太認真地讀完「溫柔酒吧」;而翻了一半的「第13個故事」還有氣無力地擱在一旁.「溫柔酒吧」結尾寫到紐約911之後,書裡的靈魂重鎮---酒掌櫃,也隨著逝去的人們成為歷史.突然一陣心驚,回憶起昔日在台北城裡比擬酒掌櫃這樣的喝酒地方,竟然也是十多年前上世紀的前塵往事,時移事往,回憶變的比想像更淡,只是偶爾會跳出來嚇人,提醒你時間過的多快.

當時城裡的酒吧似乎都帶些藝文調調,自己的啟蒙則是復興南路上的躲貓貓.年輕時獨獨鍾情伏特加萊姆調酒,在躲貓貓喝酒,點一瓶absolute,老闆娘讓你自己調一壺,自己喝或是朋友跟著喝,都很好打發時間,因為酒精度高,兩杯入喉,酒意上來,心情放鬆,疲憊的下班情緒,就在伏特加萊姆中煙消雲散,隔天上班又是有為的好青年.

躲貓貓就像「溫柔酒吧」裡的酒掌櫃,撫慰了每一個來喝酒的人.躲貓貓不大,因此客人之間見面次數多了,自然就容易親近了,這樣的酒吧,即使一個人去也容易找到喝酒的伴,很難喝悶酒.於是物以類聚,躲貓貓簡直成為第二個上班的地方,那些日子喝掉的伏特加,差不多可以匯聚成為一條小河流了.

然而也像酒掌櫃老闆肖想著開分店延展本店勢力範圍,躲貓貓趕上台灣紅酒熱潮,在旁邊巷裡開了家家酒,打著紅酒專賣的旗幟,然而喝紅酒品紅酒畢竟是跟錢過不去的消費行為.在酒吧,好喝的紅酒通常不便宜,便宜的紅酒很難好喝,這是顛仆不滅的真理.於是找理由慶祝的時候,還不如自己到賣場挑瓶買得起的波爾多五大,感覺更痛快.當年90,88,86,82這些好年份還在可以小揮霍的容許範圍,現在都是天價了.

撐了一段時間的家家酒,雖然有躲貓貓的熟客支持,然而一瓶一千多的absolute,可以混好幾個晚上,葡萄酒就得即開即飲,於是就像酒掌櫃開分店終究是春夢一場.

然後是家家酒的bartender自立門戶,在金山南路開了一間bar,後來躲貓貓的老闆娘也因為種種因素收了店.原址變成了一間雙語幼稚園,每回經過,都會想起躲貓貓的日子.

也混過幾年安和路上的酒吧,混多了當然也有一兩間熟的地方,但是沒有再找到第二間躲貓貓了,那麼的讓人安心自在.

濕冷的週日午後,喝了一瓶白酒,微醺中看完「溫柔酒吧」,上網讀到米果寫的誠品.有河BOOK.以及一個萬箭穿心的問題,遂有所感.
記得旅居北京的友人寫過一篇台北的酒吧記憶,但是沒找到那一篇,反而是重讀到南方安逸這篇.南方安逸也是當年的名店之一,不知道為什麼就是無緣造訪.也許緣分就是這麼一回事.



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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